喵子

杂食性缘更选手/学生狗

两周一天假 /职业失踪/接约稿

【乐叶】去人民广场放鸽子吧

本来想写两个艺术家谈恋爱的故事,写着写着不知道是啥了..

齁甜齁甜....不甜不要钱

活在这珍贵的人间,太阳强烈,水波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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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冬天是温带季风气候的典型了,来自蒙古西伯利亚的寒风呜呜地吹,不怎么清新的空气便跟着翻涌了起来,透过车灯如果仔细看会看得出有无数细小的颗粒在光线下舞蹈。

 

  为了提神,车里放着allen walker的洗脑新单。叶修掐掐发胀的太阳穴,发散的思维不知怎么着就想到这是高一学过的丁达尔效应。

 

  叶修开车开到头昏脑涨,感觉自己的脑袋吸满了雾霾一样昏昏沉沉,他不断的反思自己在海南为什么不带点空气回来。看了眼高德地图短暂的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公司述职。

 

  大半夜的,叶氏的那栋高档写字楼里还亮着灯。一看果然是叶秋的总裁办公室,叶修东倒西歪地飘向总裁办公室,把甲方签了字的策划案拍到了自家弟弟脸上,告诉他自己要放假。

 

  叶秋看着哥哥好几天没睡的黑眼圈自知理亏,赶紧沏了杯茶给他,很是虚伪的吹了一波哥哥聪明哥哥牛逼哥哥是公司栋梁叶氏核心。

 

  叶修翻个白眼,都是总裁,凭什么你坐办公室你哥天天跑腿累死累活。

 

  这不是你刚老实回来为家族企业添砖加瓦吗,叶秋讪笑,咱爸嘱咐我好好折磨你的。

 

  叶修翻了个白眼,把茶一口闷了。是南方的白毫银针,白茶丝丝缕缕浅淡的味道在口腔仅仅能停留一会儿,好茶是好茶,可对于驱赶瞌睡也没什么用。

 

  办公室里的暖气正好,叶修趴在桌子上眼皮就沉了起来,他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似乎是说了句“给你嫂子打电话。”就睡死了。

 

  叶秋拿着他哥从不设密码的手机,看着通讯录第一那个花花的图案内心一阵恶寒。

 

  还叫嫂子,皮这一下很快乐吗?

 

  电话通了,他最终还是叫了哥夫。

 

  那边的人听上去就没在睡觉,声音精神的很:“咋了,你哥又瘫你那了?”

 

  叶秋无奈地嗯了一声。

 

  对面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说好好好我去接那不省心的。

 

  叶秋翻了个白眼,拒绝吃这口狗粮。

 

 

 

 

  等到那头粉毛出现在叶氏的大楼内已经又过了二十分钟,叶修期间趴在桌子上睡的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可见在海南谈生意是累成狗了。

 

  “哟小舅子。”张佳乐推门进来,笑的相当春光灿烂。

 

  这人跟他哥呆久了,连那股欠揍的气息都一样了。

 

  叶秋在内心翻了一百个白眼,当时叶修跟他说找了个画画的文艺青年,叶秋只当他是十五岁的叛逆魂复苏跟这位二到一起去了。结果上一次叶修去应酬喝酒喝的不省人事,他无可奈何给人打电话,这位二话不说把他骂了一顿,然后拉着他一个富二代发小就直接把人给劫走了。

 

  相当恶毒的一个人,当叶氏少夫人之前恐怕是个混混,当时的叶秋这么恶毒地想。

 

  “怎么天天这么压榨我们修修啊。”张佳乐眼睛笑的弯弯的,里面射出千百把想捅死叶秋的刀片。

 

  叶秋被恶心到了,赶紧承诺了给他修修一个长假,他俩爱干啥就干啥,让他赶紧带这个混账哥哥走人。

 

  “那我们走啦,小舅子也赶紧找个对象吧。”

 

  叶秋咽下嘴里的脏话,扯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哎哥夫您走好!”

 

  

 

  张佳乐把叶修拖回家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他的画室里还亮着灯,颜料五颜六色铺了一地,旁边是一杯冷透了的咖啡。

 

  他把叶修扔到了床上,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去画室画画--最起码要把灯关了。

 

  结果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翻了个身,刚好压到张佳乐大腿上,还抱住不撒手了。张佳乐叹了口气,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妈卖批,心想自己的颜料怕是要废了。

 

  叶修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大腿上蹭来蹭去,痒到心里。他非常想抽叶修一巴掌,等糊到脸上只糊歪了两撮刘海。最后他还是关了卧房的灯,就着被叶修抱着大腿的别扭姿势靠在床头玩起来手机。

 

  他的微博账号是个红v,粉丝好几百万那种,属于妹子们天天嚎的那种画画的神仙。

 

  张佳乐属实无聊了,只好放了张旧图发微博,还没发出去,就听到叶修的手机叮咚一声。

 

  他拿来看,上面是竟然是微博的消息。“你的小宝贝张佳乐微博冒泡啦!”

 

  “卧槽!”手机被张佳乐扔到了床的另一头,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捂着一张红透了的脸。

 

  张佳乐不知道,其实明星动态的提示都是这样的。

 

 

 

 

 

  他们俩的初遇是在一个冬天。

 

  那个时候张佳乐是个无业游民,叶修也是个无业游民。只不过叶修是那种穿着一身国外设计师潮牌的有钱的无业游民,而张佳乐是那种刚从国外的美术学院进修回来还不懂得国内怎么卖画靠发小接济的没钱型无业游民。

 

  要说他俩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都在追求诗和远方了。

 

  孙哲平相当嫌弃他,说你是不是真想学那个犬儒主义的啥啥啥尼住在木桶里。

 

  “第欧根尼。”张佳乐白他一眼,让他滚开别打扰自己写生。

 

  “写生?”孙哲平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没有一丝艺术天分,“你对着面前万里无云的天空画鸽子?”

 

  说在写生确实是扯淡,他只是想出来透透气而已。不过孙哲平的话倒是让他眼前一亮,“哎大孙,我想养鸽子。”

 

  孙哲平觉得他发小是个傻逼,要跟他绝交。

 

  张佳乐不管,艺术家就是要住在木桶里的,他开心就好。

 

  然后他就搞了一大群鸽子,拿着他画画的那些东西跑到人民广场去行为艺术了。

 

  人民广场上总是有很多鸽子供人观赏的,张佳乐还拿了一大把鸽食,没多久身边就围了一大群鸽子,也不知道那些是他的那些不是,反正白花花的一大群都是鸽子。

 

  他不说话,动的只有手上的画笔,眼睛里外都是鸽子纤细的羽毛,在太阳下白的发光。

 

  张佳乐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一个酒红色头发扎了小辫子的文青,长得很帅,穿的很潮,肤白腿长,坐在冬天的阳光里安静地画着画,身边尽是雪白的鸽子,还有一两只落在他肩头了。

 

  路人以为这是明星在拍mv之类的纷纷问这是谁,张佳乐笑笑说自己就一卖画的,喜欢的可以下单,现画现卖。

 

  一个挺好看的小姑娘过去问他画人物肖像吗?

 

  画啊,小姐您站好别动,啊好了可以动了,等我画完给您。

 

  姑娘捂住脸,“啊您可以签上名字吗?”

 

  张佳乐想了想,签上了微博id。

 

  那天他本来就已经到万粉的微博账号粉丝翻了三番,连微博简介都变成了“我不艹粉,谢谢。”

 

  那天是叶修决心去追求自己的诗和远方的第三年,他把公司扔给弟弟跑了出来。起因是一个项目他跟他爹意见不合,他想利用当地的一些传说做成鬼城那样的游乐设施再雇几个写手画手炒一波热度,他爹说他三观不正没一点经济头脑。

 

  叶修不服,我当时想去国外学音乐你不让我去,非让我去学管理,现在怪我没有经济头脑。

 

  叶父差点背过气,你十五岁离家出走我就不说你了,不好好继承家业不是想着打游戏就是音乐,疯了吧你。

 

  我跟叶秋两个都学的管理哎,公司给他不就行了!

 

  他跟你一样吗!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亲爱的弟弟!

 

  你你你你走吧!

 

  好嘞爸我走了,叶秋以后就当总裁啦。

 

  叶修嬉皮笑脸地走了,第二天就买了机票去了美国,在克利夫兰音乐学院进修了两年又拿了个金光闪闪的学位回来了。独留一个叶秋面对黑着脸的叶父和偌大的叶氏。

 

  有才华的人就是干什么都容易。

 

  回了国给叶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拿了个学位回来了,先转转再回家,然后他就在街头闲逛。

 

  叶修因为跳了级现在还没到大学毕业的年纪,他决定在北京先转两圈再说。

 

  北京的雾霾似乎好了点,不过还是比不上克利夫兰啊。

 

  叶修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人群中闪闪发光的粉毛,耀眼的让他想起那年去看格莱美音乐节是舞台上效果震撼的灯光。

 

  艺术家都有这个毛病吧,看到好看的东西总是会先肯定再怀疑。叶修悄摸摸凑上去,撕了块面包开始喂鸽子。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早,张佳乐画着画着发现行人已经渐渐少了,再一抬头发现连鸽子都少了。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前方有个男人正撕碎了面包在喂鸽子。这些胆小的白色小东西落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偏偏头都会飞走一片,却偏偏对这个男人亲近异常。一只鸽子飞到男人眼前,歪着头啄了啄男人被吹的有些发红的鼻尖。

 

  落日的余晖把最后一抹亮色给了这个男人,他黑色的头发上便多了一层金黄。路灯也已经亮了起来,四面八方五颜六色的灯汇聚成流动的河流,在男人眼底汇成了一汪。

 

  再说一遍,喜欢美好事物是艺术家的通病,于是张佳乐就把这一幕画了下来。

 

  张佳乐在画板上浅浅打了个草稿,捏着自己的手机对于要不要偷拍坐着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拿出手机咔嚓一张。

 

  他没关静音也没关闪光灯,所以真的是咔嚓一张。他吓得差点摔手机,男人抬头,正好对上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男人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了,好像有星星落在他嘴角。

 

  “你偷拍我啊。”他指指张佳乐的手机。

 

  “我我我我不是我没有,老子直的!”张佳乐的脸和小辫子一个颜色了。

 

  “谁问你这个了?”男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长了张小清新的脸,怎么住着这么蠢的灵魂。

 

  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都莫名地充满了欠揍的味道,张佳乐气的牙痒痒,脸也更红了。

 

  男人指指他的画板,张佳乐这才发现他的手非常好看。“你看,你还偷画我。”

 

  最后张佳乐没有揍他一顿,叶修也没有把他气死,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

 

 

 

  然后叶修说自己无业游民无家可归,就住到张佳乐家里去了,每天张佳乐看叶修用电脑捣鼓demo,叶修看张佳乐涂各种乱七八糟的色块。

 

  啊,艺术家啊。

 

  那天张佳乐跟叶修一起出去画画,两个长的很帅的男人和一群鸽子的组合总是相当吸睛的。小姑娘一围一大群,也不让张佳乐给自己画,只是红着脸指着叶修说大大可以话他吗?

 

  哎?当然可以啊,你想看什么样的?张佳乐微笑。

 

  用我摆pose吗?叶修插嘴。

 

  不用不用,张佳乐摆摆手。你什么姿势我没见过啊,不用看都能画出来。

 

  张佳乐说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结果姑娘和叶修都一下子红了耳朵尖。

 

  等到晚上公园的人开始少了之后,张佳乐在画最后一幅画,叶修去买了两杯奶茶。质感分明的纸杯捧在手里,没有太阳,但暖洋洋的。

 

  “画家的手可要宝贝着,这是上帝留给世界的珍宝啊。”叶修学着他在美国学到的腔调,话里半分真半分假。

 

  “你脑子中毒了吧叶修?”张佳乐红着脸翻他白眼。

 

  微博上,有粉丝拿着别人偷拍的他和叶修的照片问他“大大这是你男朋友吗?”

 

  他看了看旁边的人,厚着脸皮回了一个字。

 

  晚上回家吃完饭,叶修抱着手机玩,突然拿着手机上的截屏笑着看他“你觊觎哥美色多久了?”

 

  张佳乐豁出去了,“咱俩认识多久了?”

 

  叶修就笑开了,“真巧,我也是。”

 

  然后他俩就搞上了。

 

 

 

 

 

  张佳乐翻到了自己那天发的微博,底下他回复的评论早就过了万,很多同性情侣在底下相互艾特。

 

  他笑了,又怕吵醒叶修,只好压低了声音。

 

  “笑什么呢?”叶修从他大腿上爬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也湿漉漉的。

 

  “醒啦。”张佳乐冲他笑笑。

 

  “可不是吗,累死我了。”叶修说着凑到张佳乐旁边看他的手机,“哟乐乐,回忆往昔呢。”

 

  “对啊,在想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哪条霸道总裁小说的主线。”

 

  叶修抱着肚子笑了半天。

 

 

 

  当时张佳乐只当自己捡了个无业游民回家,四舍五入就是自己在包【富强】养叶修——他就是这么跟孙哲平说的。

 

  后来有一天孙哲平告诉他有公司在高价为他们的一个项目招聘画手,问张佳乐要不要去面试。张佳乐看了看报酬二话没说就应了,刚好那天叶修也说有事不在家吃饭,他就坦然地接受了那位没见过面的总裁刚巧在晚饭点的面试——据说是因为太忙了没空。

 

  孙哲平警告他说听说这位总裁也是gay,让张佳乐小心一点别被包养了。

 

  张佳乐气急败坏,再一次跟孙哲平强调他有家室他有风骨还有他是上面的。

 

  然后难得穿了正装的张佳乐就看见昨天还在他身下叫的人穿的人模狗样地向他笑。

 

  意识到自己原来捡了个移动银行啊。

 

 

  叶修闷闷的声音从他肩膀上传过来:“乐乐,明天去人民公园放鸽子吧。”

 

  张佳乐亲亲他嘴角,“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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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前的话是海子的,大家应该都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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