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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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一天假 /职业失踪/接约稿

【周叶】圣者渡人

情人节快乐!

摆渡人pa,大量私设。是个片段,相当短了

 @若散 大佬您的点文,等我都写完再发一遍。




向着稀薄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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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周泽楷睁开双眼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处在漫无边际的荒原。

 

  没有什么文学上的深刻意象,没有什么心理上的惊艳刻画,这就是地理意义上的,最真切的那一种荒原。有干涸的河道横在脚下,低矮的灌木因为没有水都是暗淡锋利地颜色,却非要扭曲着枝干往上窜,一根根枝条直扎向天空,可能是在控诉。

 

  嗯,控诉,周泽楷这么觉得的。

 

  那条干涸的河道曾经可能也是有水流过的吧,可能水花冲击河岸会有悦耳的声音,河岸两侧会有各种各样的植物,会有鸟,蜜蜂,蝴蝶,那些五彩斑斓的小东西。可现在,蝴蝶小鸟随着河流的死亡而死亡了,只留下同样死亡了的土地。

 

  他是自杀,他突然就想了起来。

 

  他的手一向很稳,稳到可以干脆利落地把枪口抵进咽喉再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一般手能稳到一定程度只能是因为职业的特殊,像是医生,微雕师,电竞选手这种把手当命根子护着的职业。

 

  他都不是,他是别人的枪。

 

  死去的记忆就像是眼前的河流,丑陋且支离破碎,他只能记得这么一点东西,这好像是他自己给自己的认知。

 

  再多一点,就只有那天晚上的夕阳很好看,橘红色的巨大圆形即使马上要被黑暗吞没还是在努力散发着光和热,夕阳的颜色一层层从明黄到暗紫,瑰丽到无法形容。带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脆响,温热的液体爆炸出来。他的眼睛跟晚霞一样变得瑰丽,身体倒是凉的比太阳快多了。

 

  反正太阳也要凉了,周泽楷想。

 

  不是,不对的,内心有个声音在反驳他。

 

  太阳哪里会不再发光呢?太阳只是,不再照耀他了。

 

  他应该是不能思考了,他想,但是他还在思考。他突然就想起来好像有人说过自己闷骚,他记起一点那双好看的手点点自己额头,再说出这话的样子,但他想不起来声音,也记不起脸。

 

  他记不起来。

 

  这个世界好像一直是黄昏,他已经发了这么久的呆,可是那轮死寂的夕阳一直处在要落不落的状态。他在这里已经发了半天呆,太阳依然没有落下去半分。

 

  很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认知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太阳突然就往地平线下只坠而去,没几分钟就被黑暗撕扯吞噬,这片荒原终于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阴冷容易滋生不好的东西。周泽楷略微皱了皱眉,随着天色完全暗下来,空气也越发的潮湿粘稠,原本干燥的荒原里起了一层一层的雾,周泽楷很快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少顷闪电般地抬手,两枪结果了八点钟方向冒头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很快在他周围围了一圈,它们长长的指甲刮着嶙峋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嘴里嚎着些周泽楷听不清的东西,不过他想应该不是夸自己的话。

 

  枪声响成一片,周泽楷周遭被他自己用子弹围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墙。那些东西越围越多,指甲刮挠地面的声音令周泽楷心里非常难受,突然有只手从地底下钻出来,手腕一阵剧痛,摸上去一片潮湿。

 

  周泽楷换了只手拿枪,他被疯狂的魑魅魍魉围在中间,眼角眉梢都是冷厉。青年无可挑剔的脸上浮起一个略显可怖的笑,阴森森的仿佛他才是这片荒原里的鬼魂。形势还在向鬼魂这边倾斜,所幸手枪里的子弹好像用不完,他也就大着胆子把手枪当狙击枪来用。对于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而言手枪恐吓的作用非常微弱,但是在丑陋的遗骸围了一圈以后,这些东西还是战战兢兢地围着周泽楷,和他进入了僵持阶段。

 

  子弹能打死的东西,他周泽楷没怕过。

 

  那些东西又开始了进攻,刺耳的刮挠声和子弹破空声再一次响成一片,手枪枪口吐出的火舌成了黑暗里的唯一光源。他很快就负了伤,那些东西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他的血滴在地上,很快被它们舔的一干二净。

 

  周泽楷走起了神,他在嘈杂的环境里格外容易走神。这些乱糟糟的声音会让他想起某个下着大雨的夜晚,有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温柔地摸摸自己的额头,还有一双温和的眼睛,有点下垂的样子,弯弯的眼角盛满了星星。

 

  这鬼地方没有星星。

 

  这不太对,他又质疑起自己脑子里残存的片段。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是比那个人高的,如果那人摸得到自己的头,那一定是在他很小的时候。

 

  回忆陡然清晰了起来,那是个雨夜,雨很大,刀子一样直直地往地上砸。他好像在一把伞下,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对自己笑的无比温柔,春风一下子吹到周泽楷心里。男人形状好看的唇开开合合,好像是跟他说了些什么。口型在他的记忆力是无数个细小的碎片,像是撒了整个银河的星星,十分美好,但是他拼不起来。

 

  他回神,胳膊上又多了一道口子。这些东西的包围圈已经离他越来越近,浓雾已经要灌到他脑子里,他又开始走神,那个口型在他脑海里不断地开合,撩的他头昏脑涨。

 

  这时候周泽楷才后知后觉认识到,那黑雾可以至幻,虽然不知道对灵魂这个说法是不是妥当,但是大抵就这个意思。

 

  当然知道是一回事,想办法抵抗是另一回事。周泽楷一个新鬼,没有任何装备,很快就又回到了回忆里。

 

  那张脸的模样已经被他拼的七七八八,连名字都被他想起来好像是叫做叶修,可是他还是想不起来男人对他说了什么。

 

  随即周泽楷意识到,他不用想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那些恶心的抓挠声随着它们的主人一起没了踪影,周泽楷睁眼回神,看见了他刚刚在脑海里拼凑起来的脸。

 

 

                        2

  十七岁的周泽楷缩在阴森森的巷角,雨依旧大的吓人,打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有他头上呆毛那么高,雨声震耳欲聋。但是对周泽楷来说,这是他十七年来最安静的时候,那个男人对他伸出手,破旧的小巷里没有灯光,只有男人叼的那根烟能让周泽楷看清他的脸。男人嘴唇开合,是那段口型。

 

  二十七岁的新鬼周泽楷意识到眼前的片段与他的记忆不断重合,撑着把银白色大伞的男人笑嘻嘻地出现在他旁边。男人说“跟我走。”

 

  男人没有装逼太长时间,雨下的太大,男人又把伞杵在了周泽楷头上,嘴角的烟没一会儿就被雨滴砸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掉在了地上。

 

  周泽楷觉得那个场景很可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啥啊?”熟悉的声音问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走神了。

 

  “嗯......没。”他的言辞远远不够表达自己波澜壮阔的内心,最后还是憋出来一个字作罢。

 

  男人笑笑,“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修,是你的摆渡人。”

 

  “嗯。”周泽楷知道那个传说,据说人死后会来到没有尽头的荒原,在那里他们会遭遇抢夺新魂血肉的亡灵,如果被亡灵抓住会变成他们的一员,半死不活地永远在这个鬼地方。如果成功的走出了荒原,就说明他们已经放下了该放下的,忘记了该忘记的,前尘往事都留在了荒原上成为了死地的一员,只有崭新的灵魂来到彼岸,重新开始新的旅程。

 

  周泽楷觉得,这相当残忍。

 

  摆渡人是没有姓名也没有容貌的,他们存在于荒原的唯一目的,就是把亡魂渡去对岸。他们幻化的脸不一定是对方见过的,但是一定是最有安全感的脸——或者说,摆渡人的脸一般都是亡魂没有见过的。毕竟人活一世,有一张脸能够让自己一看就生出安定之感,实在少之又少。

 

  所以,生前的自己一定很幸运,周泽楷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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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啊,是以前的存稿,觉得自己该发点东西。

为什么没有贺文呢?

我们有男朋友的人情人节怎么会写贺文呢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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