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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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一天假 /职业失踪/接约稿

【All叶】空降皇位

一句话:江湖魔教教主竟是落跑皇子

八股文选手,慎点

并不知道我都设定在古代了居然也能屏蔽



 

0

  最近江湖上有大事发生,那位据说一餐要吃十几个童男童女从不以真容示人的魔教教主君莫笑练功走火入魔,闭生死关去了。

 

  消息一出,各家各户感觉都松了口气,觉得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比以前更加安稳了。

 

  可是也有小道消息传出,说君莫笑是惹到了官府的人。有人亲眼目睹锦衣卫趁着夜深人静来了千机阁,走的时候带了人走,疑似声称闭关的教主君莫笑。

 

  于是腥风血雨的邪教教主再次成为了茶余饭后的热点人物,似乎江湖人士在茶馆里喝茶的时候不说两句君莫笑的身世就显得自己的江湖身份不是那么的纯正了。

 

  “哎,你听说了吗?关于君莫笑那事。”

 

  “听说了,这魔教教主练的采补之法好像出乱子了。”

 

  “据说是吸入体内的精气过于驳杂,导致经脉逆行了。”

 

  “可见双修之法果然还是歪门邪道啊!”

 

  茶楼里的两位客人谈的正欢,突然听到有人插话,一位弱冠之年的公子正朝这边微笑。公子生的极好看,一双眼睛神采飞扬,很有些顾盼生辉的感觉,衣着简单却体面,想来非富即贵。

 

  公子依旧是很和善的笑:“两位刚才说这魔教教主的采补之术,是怎么个说法?”

 

  “啊,小友有所不知。”男子很热情地接话“据说这君莫笑之所以修炼神速,是因为修了采补之道,与各大门派的高手都有过不可言说的关系。”

 

  另一位男子也说:“我也听说君莫笑与蓝溪阁剑圣是断袖袖之交,与中草堂王杰希也过从甚密。”

 

  “可是我听说的是君莫笑修的是食人精魄的邪术啊,吃人小孩之类的。”年轻的公子不解地蹙眉,与他一桌的几个人都露出几分不忍直视的神情来,想笑又不敢笑,十分憋屈。

 

  “哎,小兄弟此言差矣。这不也是食人精魄吗?”前桌的男子也回过头,促狭一笑。

 

  那位公子并没有如他料想的一般面红耳赤,只是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与自己桌上的人攀谈起来。

 

  不过公子桌上的朋友们似乎并不太自在。

 

  “咳,殿下......不必在意。”月中眠整张脸都因为憋笑有点扭曲。

 

  “习惯了。”叶修抿了口茶,把心里哭笑不得的邪火压了下去,“我以为之前传说我吃人已经是最可怕的谣言了,竟然还有人传说我行采补之术的,江湖民众真是想象力丰富啊。”

 

  文客北赶紧瞎说:“都是因为您人格魅力大。”

 

  “呵,”叶修冷笑,“看来魔教教主当的还是不够格,竟然有人敢在背后议论我,我当年就应该屠几个村子爽爽。”

 

  “您最多也就屠几个村子的野草......”文客北腹诽。

 

  

 

 

                  1

  光化十年皇帝下诏确定太子人选

 

  太子是他的嫡长子,姓叶名修。

 

  满朝文武对脸懵逼。

 

  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陛下除了秋王爷还有别的儿子?

 

  他们陛下勤勤恳恳,继承先帝遗志把风雨飘摇的江山打了下来。减轻徭役赋税兴修水利工程,变法抑制土地兼并控制流民四处流窜,民心安稳河清海晏,一个明君该做的事他都做的很好——就是绝口不提接班人的事。

 

  不过大臣们也都纷纷认为这事没有提起的必要,一是他们陛下才四十出头正当年富力强,再出兵平定十个落云国都不在话下,二是他们陛下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这么多年以政务繁忙为由一个妃子都没纳过,偌大的后宫里有点地位的只有几棵好不容易在北方养活的黄花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陛下膝下儿孙不多,只有一个芳龄十八的龙子叶秋——太子没有其它人选。

 

  你瞅瞅,后宫纠纷和皇位争夺都不存在了,多省事的皇家。

 

  结果陛下冷不丁地在朝堂上扔了一卷圣旨,指名道姓地说当朝太子乃是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的叶修。

 

  叶修?叶修是谁?

 

  是皇上写名字不小心写错了吗?

 

  群臣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秋王爷,朝堂上明黄蟒袍的叶秋举起手里的笏板对满朝文武勾唇拱手,对于自己皇位被抢这件事似乎格外的高兴。

 

  第二天来上朝的皇子就多了一个,那双跟秋王爷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眯起来的样子格外有辨识度,那张跟秋王爷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一模一样谦逊有礼的商业笑容,偏偏看上去就是更欠打一些。

 

  确定皇储的前一天晚上,从余杭被五花大绑秘密送回来的叶修和叶秋在养心殿大眼瞪小眼,指着对方的鼻子骂自己不是东西,纷纷表示自己是一介庸才扛不起皇位更扛不起这如画九州,这皇位自是要让给兄弟。吵的当今圣上一个头两个大。

  

  圣上瞪起眼:朕的江山多的是想要的人,怎么你们俩一个个避如蛇蝎呢。

 

  二皇子泪眼婆娑:父皇您不知道,儿臣有一个梦想,就是能够当个闲散王爷在山中隐居。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只是这宫墙四四方方地一框,眼中的天地便也四四方方了。

 

  大皇子叶修也开始吸溜鼻涕,还没来得及开口,今天战斗力超强的叶秋就又往他心口捅了一刀:哥哥在外面逍遥了这么久,难道我不该试试那走出宫墙的滋味吗?

 

  叶修:......

 

  圣上显然被这番激情澎湃的百字演讲征服了,当下一拍桌子: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礼法进行,嫡长子继位。

 

  叶修很是难受,恨不得把自己塞回皇后娘娘肚子里跟叶秋颠倒一下位置。

 

  但是没有用,圣旨都拟好了。

 

  被骗回来的前魔教教主很绝望,说好的只是回来认祖归宗挂个王爷的位置呢,怎么挂到皇位上去了?

 

                    2

 

  皇储一定,反应最大的不是满朝文武各个政党,也不是大街小巷平民百姓,而是从来与朝廷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江湖人士。

 

  无他,就在宣布皇储的当口,魔教教主君莫笑天妒人怨,功法出了问题,闭生死关去了。

 

  江湖嘛,总是有点时差。

 

  武林盟主韩文清揭下雪白猎鹰脚下的信件,本来就绷得很紧地脸皱的有了点凶神恶煞的意味。传闻中仅凭画像就都能辟邪和止小儿夜哭的脸更加阴森可怖,线条刀削斧劈一般英挺的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

 

  “胡闹!!”

 

  猎鹰被这气沉丹田的一声吼得眼前一黑,栽倒在武林盟主脚下。

 

  于是关于武林盟主又多了一个可以靠眼神杀死飞禽走兽的传闻。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也不淡定了,张新杰在武林盟主家里小叙,面上的琉璃镜里眸光闪烁,自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但是手里的钧窑茶盏嘎吱嘎吱很是痛苦地响了几声,差点被不小心灌进去的雄浑内力活生生震碎。

 

  魔教教主常年带着面具的脸和皇储叶修的画像被放在一起比对,越看越像。

 

  两人皱着眉交换眼神,眼睛里都是对某个不省心东西的无可奈何。

 

  第二日清早,武林盟主韩文清和神医张新杰便连夜赶到了余杭。

 

  烟花霏靡的三月扬州,两人满身都是昨夜月色,开门的小厮抬头,正看到神医大人一袭白袍,肩上还落了几片沾来的飞花,琉璃镜流光溢彩,看不清眼睛里的神色。

 

  再往张新杰身后看,正是脸黑衣袍也黑的武林盟主,也是一脸掩不住的倦意,大抵是连夜赶来的。

 

  不愧是正派人士,一身黑也能仙风道骨。

 

  掩下惊艳的神色,小厮又看了两人一眼,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苏姐姐救命啊,武林盟终于来围剿我们了!!!”

 

 

                   3

  “两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魔教妖女苏沐橙并不是江湖传闻里只穿一袭黑纱满身妖气的魅惑样子,相反,少女穿着鹅黄色的入时衣裳盈盈地站在那里,像是不染尘世的青莲。

 

  “远迎自是不必,突然来访是我们唐突。”张新杰接过茶盏,呷了一口。

 

  “可是我们教主大人真的不在这啊,您应该也听说了,君莫笑功法出来岔子,去闭关了。”另一个俊秀的男子接话,正是号称鬼影的侠盗方锐。

 

  “对啊,伤的可重了,一直吐血。”一旁的陈果也赞同。

 

  “老大走之前还说要是他这一闭关出不来了,掌门的位置就交给沐橙姐姐了。”

 

  坊间传闻里露脸最多的几位魔教教众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掌门君莫笑的去向,把他们掌门闭关的事说的言之凿凿,有几位甚至潸然泪下,表示没有君莫笑掌门的日子没法过了。

 

  “韩盟主,您这一来对我们千机阁的影响很大啊,保不齐明天江湖里就有人传说盟主趁魔教教主君莫笑闭关来剿灭千机阁,与魔教教众激战三天三夜,因为我们人多势众又阴狠毒辣,所以惨败给了我们。”方锐眉飞色舞,看上去对于杜撰故事的业务十分熟练。

 

  韩文清保持风度,没有翻白眼。

 

  “我们邪魔歪道生活也很艰难的,每天连糊口都做不到。”

 

  韩文清在心底冷笑出声,他们霸图的十几个附属门派被君莫笑那家伙敲竹杠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些钱攒起来够养活三个千机阁了。

 

  韩文清被叽叽喳喳聒噪地差点走火入魔,赶紧打了直球:“苏阁主,恕在下唐突,贸然拜访是为了皇储一事。”即使韩文清内心非常崩溃,说话还是人模狗样浩然正气。

 

  “盟主说笑了,你我皆是江湖儿女,尽管有些功夫在身,可也还是一介布衣,和朝堂上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有传闻,说君莫笑闭关的前天晚上,有御用锦衣卫来了千机阁,带了人回去。”张新杰不紧不慢,每个字却都扎在痛处。

 

  “我们千机阁是邪教啊,尽干些烧杀抢掠的勾当,有官府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方锐理直气壮,面对武林盟主完全不带怕的。

 

  “搜查还需要锦衣卫不成?”

 

  “一般人自是不必,可是我们千机阁的人是都有武功在身罪行擢发难数的恶徒啊,不派锦衣卫难道让官府小卒来送死?”

 

  “....”

 

  张新杰和韩文清双双哑口无言,满肚子怀疑没地方撒,只好告辞离开。

 

  江湖正是多事之秋,朝堂上的事,尽管他们再怎么疑惑,也终究是臆测而已。

 

 

                     4

 

  韩盟主一臆测,就是近两年。

 

  君莫笑走火入魔身死道消的说法已经被江湖人接受,群龙无首的魔教天机阁在现阁主妖女苏沐橙的手中竟然也一直在井然有序地运作发展着。

 

  有关空降皇储的身世之谜,在朝堂上已经有定论。

 

  圣上坚称这是叶秋王爷的双生哥哥,自幼聪慧敏而好学,只是那时他还在不辞辛苦地打天下,两个孩子不小心丢了一个,近来才相认。

 

  至于怎么相认的,相认之前在干什么,皇帝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问那么多干吗?嫌命长吗?

 

  随着叶修的参政,一潭死水的朝纲有了新的光芒。

 

  叶修叶秋两兄弟分外和谐,两人关系已经不仅仅是用“友悌”形容的了,而是亲厚的睡觉都要一起。

 

  叶修和叶秋的政见基本上差不多,只是可能由于出身草莽的缘故,对于民生非常了解,对于改革也更加势在必行。还未加冠的太子天殿下提议完善科举制,增大对于数学一科的考察,会试增设考官以制衡监督,避免舞弊。

 

  太子参政一年下来,政局大有风光霁月的景象,群臣叹服。

 

  皇上也很是高兴,不多日又拟了圣旨,等叶修及冠后就继承皇位。

 

  又是满朝震动,但是太子殿下下的能力摆在那里,另一位皇子又毫无竞争之心,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老老实实地附议。

 

  带兵在西域围剿叛军的太子殿下接到了圣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平了倭寇,快马加鞭冲回了京城。此时,离太子殿下的二十岁生辰还有一个月。

 

 

 

  “我不想当皇帝。”叶修看着他爹,满脸不忿。

 

  龙涎香的香味在房间里缭绕,有安神静气的功效,只可惜叶修从小糙惯了,问不出与那种几文钱一大罐的劣质香料有什么不同,只觉得香气缭绕下他爹的容貌都变得凶神恶煞了几分。

 

  “为什么?”圣上眯眼挑眉。

 

  “您身体好好的,闲的没事找什么接班人啊,我才二十,就要这样被永远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中了...我...”叶修说着就开始拿手帕往眼上捂,想要熏出那么几滴鳄鱼眼泪,然而没有什么用,当今圣山冷酷无情,一点也不想配合他表演。

 

  “所以呢?”

 

  “父皇您想,儿臣自小长于乡野之中,论气度论谋略都不急叶秋,何不让他继承皇位?”

 

  这下扒在房梁上偷听的叶秋忍不住了,一下子从上面翻了下来,人还没落地声音就先下来了:“万万不可啊父皇,古法不可废!嫡长子即位理所应当!”

 

  叶修:“......”剿匪两年不见,这小子倒是学会偷听了!

 

  “反正我不干。”

 

  “那你就再熟悉几年政务吧,”皇上的眼神十分慈爱,“正好最近朝廷下很是动荡,那些所谓江湖人士拉帮结派,竟隐隐有与地方官府互相渗透的趋势,趁着朕在位应当好好整肃一下。尤其是那些不入流的魔教,应是首屈一指的铲除对象。”

 

  魔教教主叶修:......

 

  “儿臣这就回去帮您批阅奏折了。”

 

 

 

  皇上懒得理叶修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撒娇做派,非要一个月后禅位给他,最近礼部尚书喻文州正天天缠着太子殿下要他拟一个年号。

 

  “喻大人今日又有何事?又造访寒舍?”叶修笑眯眯地来迎喻文州。

 

  喻文州垂眸,显得分外无奈:“这不是圣上的旨意吗,要您这几天拟个年号出来。”

 

  叶修面上表现的十分理解同情,在内心却嗤之以鼻。纯良的样子偏偏别人还行,他却是知道这喻文州跟蓝溪阁明面上的阁主黄少天是发小,自幼一起长大的,如今蓝溪阁能迅速成长为武林里的庞然大物与官府的帮衬是分不开的。这喻文州看上去白斩鸡的样子,其实修的是言语惑人的路子。

 

  “所以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能把年号拟出来?”

 

  “什么时候有灵感了再拟。”叶修似笑非笑地挑着狭长的眼睫看他“尚书大人博学多才,不如替我拟一个?”

 

  喻文州一时间觉得这样子跟多年前某个面具下叼着草叶的混账有些熟悉,那位整个武林都在找的混账和自己打完第一次的时候就是这么看趴在地上的自己的,背着光,下巴轮廓,唇角弧度,别无二致。

 

  圣上对这位空降太子的身世藏得很深,喻文州也没有深挖的癖好,同样他对于江湖纷争的参和也不深,对于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君莫笑也只是遥远的总角之年在黄少天引荐下见过一面——以打了一架为结束,远比不上自己发小跟君莫笑交情甚笃。

 

  他眸光闪了一下,想起一个人来。

 

  “臣新得了一把好剑,听闻太子殿下好剑法,可愿明日去寒舍一坐?”

 

  叶修莫名其妙地瞟了他一眼,应下了。

 

 

 

6

  这天,叶修去了喻文州的府邸。

 

  这人的府邸乍一看清雅的很,布置也很雅致。明明是在国都燕京,却偏偏有种江南的柔软感觉在里面,庭院内处处雕梁画栋,并不惹眼却足够奢侈。

 

  只可惜他来的不巧,喻文州正在会客。

 

  更不巧的是迎叶修进来的小丫鬟不知道喻文州正在会客,直直把叶修领了进去。

 

  最不巧的是,喻文州会的客不是官场之人,而是中草堂的王杰希。

 

  叶修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的,双修的话也不全是瞎编,江湖中人都知道魔教教主君莫笑跟中草堂堂主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江湖儿女本不在乎俗世的束缚,但男男欢好确实有点惊世骇俗——但是还是各位女侠的猜测更为惊世骇俗一些。

 

  江湖中人甚至不少都坚定的认为,王杰希是有幸见君莫笑真容的人。

 

  不过具体到底见没见过,没人知道。

 

  叶修本人也不太知道,他在王杰希那喝醉的次数着实不少,何况当时他也不太在乎自己的脸被人看了去。他遮面是怕这张跟圣上七分相像跟皇子一模一样的脸被有心人看了去找来麻烦,而王杰希显然不在此列。

 

  王杰希总不会害他的。

 

  这么想着,人已经到了门口,即使叶修再怎么想夺路而逃,也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

 

  “喻大人,”叶修挂上礼节性的笑容“不知这位是——”

 

  “在下王杰希,一介草民。”王杰希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直愣愣地盯着叶修看,看得叶修如芒在背,甚至想把千机伞拿出来跟他打上一架。

 

  妈的,这人不会真的认出他了吧!

 

  王杰希这登徒子,果然趁他喝醉了偷看他风华绝代的脸!

 

  其实王杰希真的没有趁人之危,只是他这个人天赋异禀,叶修每天虽说是不以真容示人,但是也只戴一张不影响打斗的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鼻梁以下还是大大方方地露着的。水红的薄唇受了热便会鲜艳一层,变的水润晶亮,像是眼前这位太子殿下的嘴。

 

  包括身段,走路的姿势,甚至那双好看的万里无一的手,都是一样的。

 

  王杰希注意到了叶修眼里的躲闪,他规规矩矩地一撩衣摆跪了下来“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他用了一个以前经常对君莫笑做的动作,眯了眯较大的那只眼睛,然后弯着嘴角笑了一下。

 

  太子殿下好像有点脸红。

 

  整张脸都露出来可真好看。

 

 

  深夜,圣上随便找了个身体不适的缘由,也不管合不合礼法了,把叶修扔在养心殿替他批折子。说这龙椅反正过几天也是要坐的,先坐坐看合不合适。

 

  叶修嗤之以鼻,就算这龙椅坐着硌屁股,那也是个年纪比他大几百年的宝物,总不能让他撤了换把新的。

 

  于是叶修穿着明黄色的太子袍,含辛茹苦地替他爹干活。

 

  黄河下游又绝口了,幸好这次水患不是很大,但是赈灾的银子还是要拨的,回头让礼部去查看一下国库。

 

  江南地区的民营手工业发展迅速,官营手工业渐渐竟有竞争不过的势头,与远洋那边的一些国家的交易发展很好,只是滋生了不少土皇帝。

 

  西北地区穷人多作怪,匪患十分严重,地方官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必须派兵彻底清剿。

 

  真麻烦。

 

  正看着入神,感慨天下事真多的时候,叶修感到头上动静。

 

  ——有人藏在那里。

 

  叶修没有过脑子,少年时常年打架不讲究的应激习惯让他随手抄起一件东西,使了个巧劲就要去砸。

 

  东西带着破风声砸了过去,却被那位梁上君子稳稳接住。

 

  叶修不免有点诧异,这一击他用了七分力气,不是他自傲,不说宫里面,就算是整个华夏,能打过这位魔教教主的人也还没生出来呢,不过能和他匹敌的倒还是有几个——可是那些人都不该在宫里。

 

  难道是番邦刺客?叶修心念电转,就感觉梁上的人已经翻身下来,到了他背后,他反射性地用胳膊肘往后重重撞去,本以为这人会躲开,却意外地撞了个结实,听见一声重重的闷哼。

 

  叶修足尖一点龙椅,就要在半空翻身转过去看看那人的样子,那人见他想要转身,便用脚带着劲风就朝他的腰踢过来,他连忙在半空旋腰扭身,堪堪避开。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过了十几招,彼此的身法都了如指掌,早就认出了来人。

 

  “王杰希你胆子大了啊,”心知自己的皮被扒的一清二楚,太子殿下就扔下了国君的包袱“养心殿你也敢闯。”

 

  “捉拿魔教教主,理所应当。”

 

  “这里没有魔教教主,只有太子殿下,道长找错人了。”

 

  “不管是谁,反正我就找你了。”道长蛮不讲理,甚至手还黏黏糊糊地想往明黄色的衣服里钻。

 

  太子殿下反抗未果,连皇家风度都不要了,直接喊出了声。

 

  “我操了大眼你干什么!你这是欺君罔上,我喊人了啊!”

 

  王杰希的手拍拍圆润挺翘的屁股,不为所动:“那你喊吧。”

 

  “别”太子殿下被闯进宫里的野男人摸了屁股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可入耳了,万一被哪个嘴大的内卫穿成了宫闱秘辛可就更尴尬了。“老王你理智一点,你要干什么,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可是王杰希这会根本就不想好好商量,任谁跟多年不见的前任聚在一起之后的心理活动都不会是想好好谈谈。而且男人对于高高在上的东西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侵犯欲,这会儿的叶修一身明黄的太子蟒袍,旁边还有盘着金龙的龙椅,王杰希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想法--比如想把坐拥万里河山的太子殿下压在龙椅上让他说不出话。

 

  色令智昏,一时间王杰希有点懵。冷不防叶修手刀稳稳地劈在了后颈上,他引以为豪的应激反应在这个人面前完全没有作用,于是就很直接了当的晕了过去。

 

  “呵呵。”太子殿下高贵冷艳地一甩头,准备叫来几个心腹暗卫把王杰希送到自己的太子别苑去。

7

  暗卫还没来,事儿精喻文州倒是来的比谁都快。

 

  门外的公公领喻文州进来的时候,看得到就是这种景象。

 

  太子殿下依然在批奏折,只是旁边躺了一个昏睡不醒的男人,养心殿内一片狼藉,一看就是打过架的样子。祝公公出了一身冷汗,忙问是哪国此刻胆大包天敢来养心殿行刺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一抬手,说不碍事,朋友。

 

  祝公公对于皇上捂着不让说的事还是清楚几分的,最起码知道太子殿下之前是江湖人士,武功高强,他只好自我解释说江湖儿女都是这么不拘小节,养心殿而已闯了就闯了。他对着喻文州眼神飘忽,一度欲言又止,觉得这种皇家纷争还是不要让喻大人知道了。

 

  刚刚让蓝溪阁的卢翰文送了趟信的喻文州内心也是五味杂陈,来了一看今天自己请来辨别身份的战友早已爬上了敌人的龙床睡得人事不省,也只好安慰自己江湖人见面了先打一架是国际礼仪,一不小心切个后颈啥的是条件反射,晕了也就晕了。他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祝公公,觉得皇子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几遍他是内务总管也不方便知道太多。

 

  两人眼神交汇噼里啪啦,全都是“唉,你不懂”的火花。

 

  叶修正在思考怎么处理初恋情人,冷不防看见年过五十的祝公公和风华正茂的喻文州对视上了,空气中好像还有爱情的火花。他狠狠地恶寒了一下,连太子的风度都忘了端,直接调侃了起来:“别谈情说爱了,祝公公叫人把我朋友抬到我的别苑去吧。”

 

  喻文州:......

 

  祝公公:......是

 

  “喻大人找我有事?”养心殿里没有了别人,叶修直接把腿跷上了桌子。

 

  “并无。”养心殿的烛火下,喻文州那双带着江南水汽的眼睛更加柔和了些,“闻得故人来,寤寐思之,如此而已。”

 

  太子殿下一时有点疯,三年前打过一架也算是故人吗?

 

  “臣的一位至交好友近日从余杭赶来,很是仰慕殿下风姿,不知殿下可愿一见?”

 

  这话说的着实有点像拉皮条的,叶修不知从哪里槽起,随即他又想到喻文州的至交好友似乎只有那么一位蓝溪阁剑圣,内心又五味杂陈了起来——最近紫微星也在水逆吗?怎么熟人一个个地都认出他来了。

 

  那位的武功跟王杰希不相上下,恐怕也是不会把擅闯皇宫当回事的。

 

  “君莫笑!”窗边蹿过来一个眼熟的人影,叶修此时不想说话。

 

  御前侍卫真的该换一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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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假美滋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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